唐山大地震救援时期的上海医疗队

2016-07-12 10:50

1976年唐山大地震发生后,上海在第一时间组织医疗队赶赴灾区,进行就地治疗,并根据唐山后续医疗的实际需要,援建了4所抗震医院,即唐山市第一、第二抗震医院和玉田县、丰润县抗震医院,为唐山人民取得抗震救灾的伟大胜利作出了重要贡献。

唐山大地震发生的当天,上海市第一批抗震救灾医疗队即紧急组建。1976年7月29日上午,第一批抗震救灾医疗队880人乘火车出发,于30日上午到达天津。由于铁路受到地震的破坏,医疗队员改乘军用飞机,从下午1时开始分批上飞机,到晚上10时30分陆续到达唐山机场。

30日下午3时30分,上海邮电医院医疗队最先到达唐山机场。队员不顾旅途疲劳,立即投入收治伤员的工作之中。待上海医疗队全部到达后,根据河北省抗震救灾指挥部的统一安排,8月5日,上海又增派1100多人,其救援范围扩大到遵化、玉田两个县。在最初的这批医疗人员中,团员青年占到了总人数的一半以上,年龄最小的只有19岁,有的参加工作还不到一个月。在地震灾区,上海医疗队主要在唐山市路南、路北两个区以及丰南、丰润、迁西、遵化、玉田等县的城镇和部分公社内开展巡回医疗工作。

上海医疗队在唐山的生活和工作条件非常艰苦。不少队员刚下飞机就恶心呕吐,但还是背起三四十斤重的行李,奔向抗震救灾的指定地点。震后余震不断,缺衣少食。医疗队住在帐篷里,没有水可用,有时四五天不能刷牙洗脸,不能擦身、洗澡,十几个人用一盆水,甚至连喝水都互相谦让。因大量出汗,每人衣服上都结了一层厚厚的盐霜,使衣服变得硬邦邦的。队员们喝的是冷水,吃的是压缩饼干,加之晚上没有被盖,使许多人泻肚子、发烧,但他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带病坚持工作。那时,5级以上的余震是常有的事,夜晚睡觉时,常被余震震醒。除了余震,还要冒着被瘟疫夺去生命的危险。清尸时,他们抬着100多斤重的尸体,不时有血水滴在衣服上,又没有办法清洗,刺鼻的臭气持续袭来,令人窒息。唐山原有的医疗设施在地震中被毁,医疗队只能在空地架起帐篷作为临时医院。手术室极其简陋,木板当床,铺上自带的油布,点上汽灯,喷点消毒水,仅此而已。

上海医疗队英勇地奋战在抗震第一线,涌现出了许多模范人物。医疗队超负荷工作,建工医院这支15人的医疗队每天要诊治1500余名伤员;上海市二医院外科医生陈凤珍不顾50多岁的年纪,连续3天为患者做手术;上海市第一妇婴保健院护士陈玮英不顾自己中暑发烧,在烈日高温下坚持抢救病人,并带病巡回医疗;上海市传染病药剂员沈慧珠刚病休上班不久,就报名赴唐山救灾,并战斗在震害最重的路南区;被困了7天7夜的小男孩白海明刚刚从废墟里救出后,生命体征十分虚弱,上海医疗队指导员杨永年、外科医生韩士章、儿科医生范薇薇、骨科医生沈建人立即赶赴解放军帐篷医疗点紧急抢救,使白海明及时得救;上海医疗队医生赵震宇经常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多次把自己的血液输给重伤员。

新生命的诞生是唐山的希望,而他们所起的名字则体现了对上海医疗队的感恩。上海铁路中心医院(今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妇产科医生周娟华和护士王月美跪在地上7个小时,为难产的孕妇接生,小女孩起名“孙沪震篷”,“孙”是姓氏,“沪”代表上海,“震”是唐山大地震,“篷”是帐篷,寓意在地震篷里由上海医生接生的,后来为了方便,干脆就叫孙沪。孕妇李士荣由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生袁双喜在唐山市第六中学操场上建起的临时医院接诊,为了怀念、感恩上海医疗队,李士荣与丈夫王士立商量,给孩子起名“王怀海”,寓意怀念上海医生的恩情。

从1976年7月30日到9月24日,上海医疗队来唐人数达2005人,接待门诊22.1万人次。另据其他资料显示,从7月30日上海医疗队到达灾区到8月22日抢救任务基本完成,上海医疗队共治疗伤员181768人次,做大小手术781例,接生37名婴儿。到8月20日,运往唐山急救药品已达488吨,医疗器械96吨,漂白粉127吨。

作为医疗条件最为先进的地区之一,上海医疗队为唐山抗震救灾提供了物质、技术、人才和智力的支持。在唐山人民最困难的时刻,他们挺身而出,勇敢地战斗在抗震救灾第一线。他们夜以继日地工作,不怕艰苦,不怕疲劳,不怕困难,不怕牺牲,谱写了一曲舍己为人、救死扶伤的震地凯歌。毋庸置疑,上海医疗队每位队员都是唐山病患的恩人,都是唐山人民的恩人,他们在唐山的医疗救助行动,永远为唐山人民所铭记。